俞伯年这时候终于道:“武当七侠到后,未寻到太华门掌门南老道人,只寻到了太华门四大弟子陈樵、木南新,可惜两位高徒已经乘鹤西去,再不能言。”

    俞伯年道:“其他弟子中竟无一存活,遍地尸骸,惨不忍睹。”

    这时展朔咬着牙,只觉得竟这样凄惨,更不忍心。他看着哥哥展顾,却见展顾蹙着眉,似也心神沉重。

    那雁门门人正是大弟子章挣,他却幽幽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又能救谁,武当可有查出,是何门何派,残害太华门三千门徒?”

    俞伯年道:“武当七侠本已绝望,却在太华门斗真宫内,见到四大弟子之一,也是太华门南老道人的亲传三弟子李元识……”

    那章挣笑了,他说道:“既然如此,南华四剑李元识还在,或许他已知道真相……”

    俞伯年摇摇头,却道:“并非如此,我们见到他时,他已七窍流血,但气息尚在,他在斗真宫中,以太华真气护体,身上点中三处奇穴,才得以保住性命,当时武当七侠立刻以武当北斗真气成北斗阵相救,将他护在身旁……”

    那陈衍昭却道:“如今他如何?”

    俞伯年叹道:“虽然性命尚在,却是昏迷不醒。”

    武林豪杰皆叹气。

    这时候五岳剑派孟杨也道:“即是如此,又如如何是好,南华四剑只余有其一,就是叛剑许询!”

    许询!

    展朔顿了顿,这个名字他似乎听说过,不正是那一日,那嵩山陈衍昭和东洋人西川一道所提的太华叛徒许询!?他们要哥哥答应他们什么事?

    展朔顿时谨慎起来,听得更加认真。

    俞伯年却道:“许询离开太华门已有半年,在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这一次太华之殇,似于许询也无甚关系,你们何必寻他。”

    那章挣冷冷笑了,他说道:“听闻许询叛逃太华门,当年被同门南华三剑以飞仙剑阵困在玉清宫,他一人破阵而出,已和南老道人的剑术相差无几,正是他偷了南老道人的密传剑谱所为,如今他若练了半年剑术,说不定正是寻仇而来。”

    那俞伯年还未说话,展顾忽然冷冷笑道:“倘若他能一夜之间,杀尽太华门门人弟子三千六百人,这样的剑术,天下又怎会有?”

    展朔忽听哥哥讲话,这时候不知道如何说话,只在哥哥身边点头。

    那章挣却道:“原来是龙池山庄,好极。”

    他带着斗笠,低声道:“他总有嫌疑,若不是他,谁能对太华门了若指掌,轻车熟路,一夜屠灭太华门,连太华门三大宫也杀戮殆尽。恐也可能是他勾结其他魔教邪毒,也不无可能。”

    展顾却道:“一夜屠尽同门,此为禽兽恶魔无异,这样未有任何证据,如此猜测,过于辱灭他人。”

    这时候唐求忽然道:“听闻一年前,雁门大师兄章挣和太华门四剑比武,正是九转子伤木南新,正斗之间,许询倚在木门喝酒,已酒壶投之,竟将九转子打落,他只问你,是否唐门唐求?”

    章挣愣了愣,说道:“那又如何?”

    唐求笑道:“他又说道,唐门唐求用剑不用毒,用毒不用剑,你绝不是唐求。”

    这时候展朔顿时明白过来,原来章挣绝对用了毒,他那九转子以如此残忍,竟还以毒斗之,骗的太华门二弟子木南新,绝非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