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莱纳,来配药的吗?”卡露拉热情地向莱纳打招呼。

    “是的,怎么最近防卫队在加班了?是魔族军队有什么动静吗?”

    “不是的,和军队没关系,不要害怕。”米卡莎说完和屋子里的人道了别,拿上桌上的配枪和编织篮离开了诊所。

    “你的意思是你这几天都在做噩梦,睡不好还有疲惫感吗?”艾连医生一边在纸上写方子一边问莱纳,他手上的老钢笔是他父亲换下来的,病人多的时候两位叶卡医生会一起工作,但更多时候古利夏医生都闲着。莱纳实在觉得自己的症状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叶卡来诊断,而不是这位小叶卡。

    艾连去取药的时候,莱纳坐在原位安静地等待着,他觉得和魔法师阿尔敏、队长米卡莎比起来,艾连医生既不够聪慧又不够强壮,真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呢。不过有时能见到他和卡露拉阿姨一起去集市买菜,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实在是让人羡慕的母子关系。

    这天晚上,莱纳吃了药,他看了看驱魔水晶石,还是决定留下它,虽然感觉没什么用。过了一刻钟药效就显现了,他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很快思维就像风筝线一样断掉了。本来他应该平和地度过这个夜晚的,可惜他到目前还短浅的人生总是这样,过得事与人违。

    莱纳觉得自己已经醒过来了,他四下打量,这地方的感觉不像他的屋子,更不像希干希纳镇。他的双手被粗粝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麻绳的纤维磨得他手腕疼。这里闻不到希干希纳小镇空气里的咸湿水汽,夜色正浓,四下连夜鸟的啼叫都听不见,更不要说希干希纳镇平时能听见的酒鬼呕吐声和狗叫声。视线上抬,他发现自己正被一群人牵着向前走,可是光线太暗了,他看不清楚前面的人,也看不清楚在朝哪里走,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想来是因为前几天没有睡好体力不济,可是他心里总有种阴郁......不受他控制的阴郁好像冰凉的雨水一样,从一个瓮里溢出来……

    不过多时,天地之间忽然变亮了一些,原来是天上的云遮住了月亮,刚刚一阵风把云推开,月光倾泻而下。莱纳看向远方,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二层建筑,有钟楼相间其中。可为什么他身上还没被照亮?莱纳心里有些发毛,自己这边这片巨大的影子是什么……

    他转过头去,顺着那片砖墙向上看,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堵硕大无朋,绵延不止的巨墙。

    拉着他的人和簇拥着他的人都穿着长袍,装扮和希干希纳小镇上的牧师别无二致,但是他曾见过的那些牧师都穿白袍子,不像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颜色一样暗沉。莱纳试图看清这些人的脸,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些人脸上的位置总是被一层模糊的烟气遮盖着。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他鼓起勇气发声询问这些牧师,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着,还因为恐惧产生了一些颤抖,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害怕。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理会他,他的询问倒是换来了几次推搡,这些人似乎也对漫长的路途很不耐烦。莱纳不再出声了,这些人对他没什么善意,看样子不管他怎么问都不会有人搭理他。

    他们最后走到了一个大洞前,莱纳呆呆地看着洞外,广阔的平原上星星点点长着些树,高天上的一轮圆月就在这个洞的正中央挂着,平原上一阵风吹过,地上的草浪子向他涌来,浪脊上泛着月光,和希干希纳的夜海竟有几分相似。他抬头看石墙的断层,很难想象是什么东西让这么厚的石墙破了个连马车都能畅通无阻的大洞。

    “神圣的玛利亚啊——!!!!!”他身边的牧师或哀嚎,或痛哭,或怒吼,似乎在悼念一位叫做玛利亚的人。莱纳即使在月光下也看不清牧师们的脸,但能从他们的声音辨别出来牧师们有老有小,似乎什么年龄阶层都有。什么嘛......莱纳一头雾水,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我捆到这里来,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

    牧师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人群的声音逐渐平息,只剩下他在说话:“神将她的女儿们赐予我们!诸位,你们是母亲的孩子,试想哪位母亲会把孩子推出自己的怀抱,不顾孩子的啼哭!?”没说上几句话居然就有一两个牧师开始小声啜泣了,喂喂,有点夸张了吧,莱纳腹诽着,“我们的神是至高无上的神圣,她的女儿们奉她的旨意为我们降下福音,用身躯环抱我们,我们人才有了喜乐,而如今竟有人破坏这种喜乐,亵渎了神的旨意!”

    莱纳听得快睡过去了。“孩子们啊!拿出你们的武器,让这罪人在玛利亚的面前赎罪吧!让玛利亚的泪水停止!让神再一次眷顾我们吧!”牧师们都激动起来,纷纷从袍子底下拿出自己准备的刑具,莱纳看见再也没法保持冷静了,他差点要破口大骂。这些牧师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鞭子,玉势,绳子,还有些莱纳只在三流绘本里见过的,叫不上来名字但最后一定会塞到哪里的东西。

    他身边的牧师开始剥他的衣服,小熊睡衣被无情地扒下,他很快就变得光溜溜的。莱纳从一开始骂这些家伙“淫僧”,到后来向他们求饶,但这些家伙都不为所动,动作坚定而又简洁。很快莱纳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这也是他很多年前在绘本里见到过的。

    “我真的求求你们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我不求你们放我走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行吗?”

    “你们说话啊——!!”

    牧师们把莱纳按在地上,他屈辱地跪倒在地,像家畜一样,不过牧师们也没有生硬地把玉势塞进他那里,似乎是知道这样塞很难塞进去,他们在莱纳嘴里捅了两下然后再强塞进去。紧接着他嘴里被塞进了一团布,牧师们似乎是怕他自尽。

    好痛!莱纳全身都紧绷着,或许他放松一点可以减轻疼痛,但他一点也放松不下来,谁又能在这种情况下轻轻松松的接受现状呢?牧师在他屁股后面努力着,一边手上动作,一边念念有词,莱纳听见是有罪,捅死你什么的。痛感并没有像莱纳像的那样持续很久,诶?假的吧?不是吧?莱纳几乎绝望了,不是因为他处于现在这种状态下,而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比他想的更能承受这种东西......

    不要吧,莱纳急得快哭了,到底是什么人能接受这种事啊,但他真的不是这种人吧。但如同他在章鱼手下一般,没过多久就缴械投降了,他那里的端口悬着残留的液体,呈丝状垂落下来,随着牧师不停的手上动作在月光下晃动。牧师们发现他的反应,居然发出胜利般的喝彩声。真是群该死的变态,莱纳从来没被一群人围着看这种事,脸上一片飞红。牧师没有把那东西抽出来的意思,反而退下来,然后等另一个人把他的“武器”塞进莱纳体内。

    “呜呜呜呜!!!”没人管莱纳是在挣扎还是在哀嚎,只有对“惩罚”他这一行为的赞许。月亮升高了一些,现在莱纳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巨墙的阴影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了:“神不会宽恕你的罪,我们为神的女儿讨回荣誉,现在,在她的身影下认罪吧,只需言说你是恶的人使,是罪的化身,”那个声音的主人接过皮鞭,高高举起,抽打在莱纳的屁股上,让他整个人猛烈地缩了一下,“你便认罪吧!”

    一旁的牧师扯下莱纳嘴里的布,莱纳大声吼道:“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