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每到蓝先生的课,不用沈姨娘找借口留她,她自己也不想去。

    “去呀,干嘛不去。”戴琪的性格不喜欢逃避,书法还能关在屋里买几本好的字帖多练练,古琴跟古筝这两样要是没有师傅指点简直抓瞎,有现成的老师为什么不用?

    留雁双看家,戴琪带着依曼去了文澜苑,路上还在想今儿沈姨娘怎么没来,她都已经想好应付的借口了。

    啧,可惜了。

    “七妹,你来啦?身子好点了吗?”走到西苑门口,一个长得柔柔声音也柔柔地姑娘原本坐着抚琴,看到她立马停下来问她。

    戴琪定睛一瞧,哦,这是四姐戴瑈,跟她的名字一样,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亲和力。

    不过,如果真的关心她,受伤这几日怎么没见她去怡心阁瞧她?

    念头一闪而过,脸上挂起弱弱的笑,回道:“已经全好了,谢谢四姐关心,四姐刚才弹的很好听。”

    几个姐妹中戴瑈的琴艺最佳,蓝先生也只有对着她才有个好脸。她的生母黄姨娘也是最会做人的一个,其他人见马氏不得宠,平日请安敷衍了事,黄姨娘却一天不辍,人后也从不说半句不敬的话。

    这些都是雁双说的,估计是她姑母说给她听的。

    戴琪找到自己的位置做好,从篮子里拿出琴谱翻开看,很尴尬地发现,看不懂

    原主连一首像样的曲子都弹不完整,她自己对乐律也不熟悉,在现代时学过画画,学过下棋,后来工作后为了身材还特意学了舞蹈,就是没碰过音乐。

    “咦,七妹妹今儿怎么来了,真稀奇,这么冷的天小心冻掉你的手指头,回头沈姨娘要心疼死了。”

    这个明显带着揶揄的声音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三姐戴璎的,大姐戴钰如今还在禁足抄佛经。

    戴琪酝酿好情绪,深吸一口气对上戴璎的眼睛,开口:“三姐不要笑话我姨娘,姨娘也是关心小七。”

    这话戴璎不爱听,又觉得哪里不对也没细想,不高兴地说:“你这话意思是我姨娘不关心我,黄姨娘不关心四妹,还有伍姨娘不关心五妹六妹?把话说清楚,到底谁不关心谁?”

    戴琪眼眶顿时红了,小怂包的称号名副其实,但仍是一脸倔强地回道:“我我没那么说,姨娘关心我的,担心我冻坏才不让我来。”

    “哼!天气暖了又担心你热坏,下雨了担心你淋坏,总是有说法,我看她是想把你养成一个笨蛋。”

    哟,厉害了,恭喜你答对了!

    戴琪怕自己笑出来,赶紧拿帕子挡住了,半晌诺诺地道:“你你胡说,我姨娘才不会,是我自己笨才学不好。”

    说话间其他几个姐妹也到了门口,戴璎觉得争的没意思,挥挥手敷衍道:“好好好,是你笨,你姨娘对你对你最好了,不是要把你养成笨蛋好了吧?”

    说完看也不看戴琪,径自走向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五姐戴瑜跟六姐戴珃这对双胞胎一向坐一起,她们的位置在第二排。

    二姐戴玥最后一个到,走过来朝戴琪笑了笑坐在她边上,紧接着蓝先生就进来了。见到戴琪正好好地坐在位置上,她似乎还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表情检查几位姑娘的功课,每人弹一遍上一节课上学的《花间月》。

    自然,戴琪只有听的份,就算有原主的记忆,她连谱子都看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