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松明想了想,又拿了一颗煮熟的土豆。

    阮陌北啧了一声,生长期的孩子只吃这些东西,怪不得那么瘦。

    贺松明把汤和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端着托盘就要回去,经过聊着天的人们身边,突然被叫住。

    “今早那边送来的。”其中一个老人从口袋里掏出包牛奶,他没往托盘上放,直接塞进贺松明外套口袋,藏好边角,拍了拍道,“争取长高点。”

    “……”贺松明张了张嘴,面对年长者们温和的目光,他低下头,小声道:“谢谢。”

    贺松明端着餐盘回到房间,老太太还在躺椅里窝着,少年把带来的汤和菜给了她一份,放在茶几上。

    “阿婆,饭。”

    阿婆点点头,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贺松明:“没事,已经好了。”

    带着自己的那份,贺松明关上房门,席地而坐。泛着黄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显出些许温暖。

    阮陌北坐在床边,看他拿起面包,开始狼吞虎咽,自他来到这个世界起已经大半天了,贺松明还什么都没吃。

    “他们对你好像还不错。”

    贺松明闷闷地嗯了一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包,含糊道:“也许吧。”

    “外面的阿婆是你的家人吗?”

    “不是。”一块面包三五口就被贺松明吃了个精光,少年仔细地将手上粘的面包渣也放进嘴里,犬齿撕开那包还带着余温的牛奶袋子。

    贺松明还不想跟他多说关于自身的事情,阮陌北明白的很,不再多问。

    这才相处没多久少年态度就有所软化,对未来两人关系的发展阮陌北还是很有信心的。

    贺松明只用了三分钟就吃完了这顿饭,他从床底摸出来个真空袋,把专门多拿的那个面包放进去。

    藏起食物的样子像只小仓鼠,生怕吃了这顿没了下顿,阮陌北倒是从这里看出了一丝他熟悉的贺松明的影子。

    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贺松明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书包里永远放着两把伞,口袋里总是装着小包纸巾,出门在外水杯从不离身……阮陌北没少调笑过他简直是个标准的“男妈妈”,但每当大雨突然将所有人困在教室门口、他走在路上莫名被尘土刺激的鼻炎突发、体育课上跑完步发现没带水时又懒得再跑去食堂小卖铺的时候,贺松明总能立刻拿出伞递过纸巾扔给他杯子……满足他的所有需求。

    以至于贺松明出国身边少了这号人之后,阮陌北还花了一段时间适应。

    准确来说,是很长一段时间。

    ——砰砰砰!

    直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阮陌北的思绪。

    “明!明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