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位四十出头的男子满脸苦笑,不停地解释:“沈总,这件事我向你郑重道歉,但现在公司正在调整内部,实在没办法把材料运出去。”

    闻言,沈莳城脸上的笑意越发讽刺,淡淡地哦了一声,语调上扬:“内部的什么调整,竟然能让公司停止运行,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张老板无奈地笑笑,声音略颤:“沈总,其实这件事我们也不愿意发生,谁也不敢得罪您啊。可这是新东家的指令,我们也只能照办。”

    新东家……

    沈莳城的眼微微凛凝,紧抿的唇角低低往下拉着。

    也就是说,这件事跟前这个人没法做主,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边上,杨洛紧张地满身大汗,沈莳城是真生气了。

    张老板也察觉到那令人恐惧的怒意,抖着手倒了杯茶,杯盏移到沈莳城跟前:“沈总,真不好办啊。”

    是实话。

    眼下,澎运忽然派人过来要收购他们,要是不答应,只怕他们也别想在商界混下去了。

    前有沈莳城,后有澎运,他们也只是想找条出路活下去。

    当然,这也是有私心了。

    跟了澎运,将来他们也能顶着澎运的名头办事,这是千载难逢一跃登高的机会啊!

    这些小心思,沈莳城自然心知肚明。

    澎运集团的到来,对这些企业吸引很大。

    但那批货物,不能拖。

    沈莳城面无改色,阴沉沉地开口说:“你尽管按照合约办事,我来跟你们新东家谈。”

    张老板嘴角一抽,声音越发在颤抖:“正好不巧,你们过来的时候,新东家刚刚离开。”

    闻言,沈莳城紧蹙着眉扫过去一眼,起身离开。

    张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这是何意,但隐隐感觉到自己大难临头,惹怒了坐镇江城的活阎王,这还有活路?

    一想到这儿,脸色“唰”一下惨白。

    杨洛过来说:“张老板,后面的事情包在我们身上,你尽快按订单把材料发过来。”

    沈莳城今天是要定这批货了,所以绝不会就此摆手离去。

    即便没有明说,不过杨洛也能知道要怎么做。

    张老板还没回过神来,紧张的满头大汗,张着嘴半天不说话。